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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鎣一說:“她掌握了證據(jù),試圖想辦法送回國內(nèi),但是她一個人都沒法相信,畢竟連自己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都有問題,她又能相信誰呢?于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只有……”
“宋姝。”
“沒錯。”陸鎣一說,“宋媛想法設法把自己的境況傳遞給了宋姝,姐妹連心,宋姝自然立刻啟程趕往a國,試圖接應姐姐,沒想到的是,宋媛掌握了情報的事終于還是被那位大人物知道了,于是他自然轉(zhuǎn)達了saq知道,a國便派出人追殺宋氏姐妹。姐妹倆孤立無援,在異國他鄉(xiāng)拼死逃亡,結(jié)果還是被敵人抓到,姐姐不幸身亡,妹妹在最后一刻想了個辦法,將關(guān)于大人物罪證的信息藏到了一口多寶盒中,和這尊玉慈航一起,收到了saq的藏寶庫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洛東說,“宋氏姐妹是人才啊。”言語里頗多惋惜之意。
陸鎣一說:“大人物不知怎么得知了這么一份情報存在于saq金庫中,便派出以方歷為首的潛龍六人小組前往saq藏寶庫取回信息,并將之命名為‘歸巢計劃’。當然了,這位大人物的根本目的絕不是取回什么信息,而是生怕還有別的知情人,所以想要將人引出來,他想要徹底銷毀這份信息,包括情報、知情者、甚至是方歷這些人。于是,在任務執(zhí)行過程中,大人物在saq的內(nèi)應伏擊了方歷小組,只有葛順一人活了下來。”
“葛順曾告訴我,在saq的人中有一個我們的人被策反了,叫韓承澤,這個人曾反復追問他和方歷在當?shù)厥遣皇沁€有聯(lián)絡人,恐怕就是為了找到jacqueen的其他幫手。葛順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于是方歷被殺,葛順流亡a國。而在方歷臨死前,曾經(jīng)將玉慈航和多寶盒交給了葛順,囑咐他只能帶給潛龍一個人。”
奚遠峰看向卓陽:“你?”
卓陽敬了個禮:“是的,首長。”
奚遠峰說:“然后呢?”
陸鎣一說:“然后就是,這位鄭老偷摸在一個軍事基地組織了一個鏢師選拔賽,這次比賽不論生死,還可以動用武器,我們這些人歷經(jīng)艱險,跟真槍實彈的士兵們打了一場,才最終被選拔出來。”
第216章 case06-8 玉慈航行動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鄭襄榮, 其中一名將領(lǐng)驚道:“你竟然養(yǎng)了私兵?”甚至連“您”都忘了說。
鄭襄榮滿臉鐵青, 除了喊冤已經(jīng)無話可說。
陸鎣一說:“我們被選拔出來后,鄭老和周振宇還有另外兩位負責人告訴我們, 有一份國內(nèi)絕密的情報被a國間諜盜竊流往國外, 目前知道情報存在的人只有葛順, 我們需要去a國找到他,然后取回那份情報。”
洛東破口大罵說:“哪有這樣的絕密情報, 我怎么不知道?zx, 我以人格擔保,并不存在這樣一封流失的情報。”重大情報泄露是危機等級極高的事件, 國安部部長豈敢不跟zx匯報, 洛東真是恨死了鄭襄榮, 這位老前輩不僅在他掌權(quán)以后還倚老賣老,仍然干涉著這個部門的正常運轉(zhuǎn),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還擅自給他整了口鍋背上。不,也許還不止一口。
陸鎣一說:“的確, 并沒有這么一份情報流失, 鄭襄榮真正想找的其實是那份想要送回國內(nèi)的情報, 而我們,上了他的當,找到了葛順,拿到了情報,結(jié)果在最后一刻,被鄭襄榮的人伏擊, 險些被炸死在碧藍海。”
那頭已經(jīng)有秘書調(diào)出了最近發(fā)生在a國的新聞給奚遠峰看。奚遠峰點點頭:“你們死里逃生,偷渡回國,然后想辦法混進了這次宴席就是為了要見我。”
陸鎣一說:“是的,zx先生,如果一定要說現(xiàn)在還有誰是值得我們相信的,只有您了。周振宇的死也是鄭襄榮所為,他被鄭襄榮利用而不自知,最終死在鄭襄榮手里,結(jié)果鄭襄榮以他的死作為借口,拿來通緝我們。”
“證據(jù)呢!”鄭襄榮大吼道,“你說了那么多,證據(jù)在哪里?如果信口雌黃就能污蔑一個忠心耿耿的老人下獄的話,這世界上還有王法嗎!”
陸鎣一忽而淡淡一笑:“證據(jù)。我的確是沒有證據(jù),我們在a國找了很久,嘗試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找到宋氏姐妹留下的證明你通敵叛國的證據(jù)。”
鄭襄榮心頭一松,臉上的喜色幾乎壓抑不住,他說:“既然如此……”
“但我們有證人。”
鄭襄榮本來已經(jīng)化開的沉重臉色在這一剎那突然又僵住了,以至于他的臉半喜半驚,看起來既滑稽又可怕。陸鎣一沖著一旁招招手,那里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剛才中途匆匆離席說要去請隆巴迪夫人的官員,女的則穿著一身禮服,頭上戴著個小巧的帽子,帽子上垂下了網(wǎng)紗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看到陸鎣一招手,她便慢慢地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定定地看了陸鎣一好一會,就在陸鎣一都感到奇怪的時候,她才轉(zhuǎn)過身,面向眾人。
陸鎣一咳嗽一聲說:“容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證人,宋氏姐妹的妹妹,宋姝。”
女子撩起了網(wǎng)紗,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孔,她對著鄭襄榮微微一笑,眼神卻是極冷的,她說:“好久不見了,鄭老!”
找到宋姝完全是陸鎣一的幸運。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行人很可能被周振宇或者鄭襄榮給賣了的時候,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要想辦法找到這個人的罪證送回國內(nèi),而當時他手里別說是好牌了,根本是一張牌都沒有。宋氏姐妹死了,所謂的情報則杳無蹤跡,陸鎣一根本想不到自己還能有什么辦法扳回一城。他當時已經(jīng)知道了玉慈航中的秘密,整夜整夜都睡不著覺,四百年前和四百年后的事、人、環(huán)境在這一刻如此神奇地統(tǒng)一到了一起,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和卓陽重蹈覆轍,走上當年陸修吾與藍肅的道路,比起四百年前唯一好的一點大概就是他和卓陽的命運已經(jīng)緊緊聯(lián)系在了一起,根本不用擔心會發(fā)生一個人為了保護另一個人而主動犧牲自己的可能。
但是光是這樣是不行的,他們要回去,要回去結(jié)婚,過平靜甜蜜的小日子,所以決不能放著這么大的危機不管!陸鎣一拼命思考,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只為了找到一個突破口。某日當他又一次觀看那張jacqueen留下的紙條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由于紙條放在多寶盒里,由于多寶盒與玉慈航放在一起,又由于玉慈航的特殊性,使得他們一直在尋求這三者之間的聯(lián)系并且堅信這個聯(lián)系能夠指出真正情報的所在,但是正如jacqueen姐妹根本不知道玉慈航背后藍陸兩家的故事一樣,真正的情報線索也許根本不用考慮得那么復雜。聯(lián)系、內(nèi)容被去除后,剩下的便只有……陸鎣一終于屏蔽了周圍所有的障礙,看到了那張紙。
jacqueen姐妹在情急之中留下了這張字條,放入了saq拍賣行地下的藏寶庫中,這張字條本身,也就是這張紙會不會提供了什么訊息呢?抓住這一點陸鎣一再思索下去,很快發(fā)現(xiàn)這張紙正來自saq的辦事機構(gòu),是拍賣行專用的打印拍賣契約的特殊紙張。
當發(fā)現(xiàn)這一點的時候,陸鎣一驀然明白了一切。
葛順曾經(jīng)說過,韓承澤根本就不知道jacqueen是一對姐妹,他們伏擊方歷那支隊伍就是為了引出更多的知情人。韓承澤是x先生的手下,這說明了什么呢?說明了:第一,x先生由于擔心關(guān)于自身的情報泄露,成為別人手里的把柄,并沒將全部實情告知韓承澤;第二,x先生并不能完全確認jacqueen姐妹的死訊又或者說,jacqueen姐妹雖然死了,但他不確定還有沒有別的知情人。
后來當在saq的清潔工人中找到隱藏其中的宋姝并終于令她相信了自己的時候,陸鎣一才知道,當時宋姝趕到a國沒多久后兩姐妹就被伏擊,宋媛受了重傷,活不長了。在最后關(guān)頭,兩姐妹實施了一個巧妙而殘酷的計劃,姐姐宋媛故意在敵人面前墜崖而死,妹妹宋姝則流著淚帶走了姐姐的一條腿。此后不久,妹妹利用一場車禍引發(fā)的爆炸使敵人基本相信她也死了,代價是她也失去了自己的一條腿。由于同卵雙胞胎的dna是完全一樣的,現(xiàn)場留下的兩條腿使得x先生終于相信宋姝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反擊能力。這個女人再也沒法回到祖國的懷抱了。
但是這仍然不行,因為情報還沒銷毀,這份懸而未決的情報下落無疑正是x先生榻邊的猛虎,夢中的陰影,于是先是葛順等人被派出來了,再然后就是陸鎣一他們。
時代畢竟不同了,四百年前的藍肅和陸修吾想盡辦法也只能想到一個將奸臣罪證通過神仙顯靈的方式送達天子的辦法,結(jié)果還功敗垂成,身死魂銷,而四百年后,陸鎣一和卓陽就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大人物們跟前,帶著人證與另一位大人物當面對質(zhì)。
宋姝狠狠盯視著鄭襄榮,從她的眼神里也能看出她對這位老人是如何的怨恨。她的假肢、那已愈合的傷口在這一刻隱隱作痛,然而,一條腿又算什么,她那可憐的姐妹可是失去了性命啊!回想起去年此時此刻的遭遇,宋姝渾身都散發(fā)出了狠戾的氣息。陸鎣一只能伸出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宋姝,在zx面前你不用害怕,說出所有你知道的。”
宋姝點點頭:“我知道了。”她看向鄭襄榮,冷聲道,“鄭襄榮,你還認識我嗎?”
鄭襄榮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憑什么來質(zhì)問我。zx,欺負人也要有個限度吧,現(xiàn)在可不是封建社會天子一言九鼎的年代,您這樣是獨斷專行!”
奚遠峰淡淡看了他一眼,對宋姝說:“你慢慢說,不要急。”
宋姝感激地點點頭,她將自己和姐姐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事情復述了一遍,當在座的人們聽到這對姐妹斷肢逃生的方式時都不由為了其中的慘烈而震驚,也為了姐妹倆的深情而感動。
宋姝說:“我和我姐姐從小就被父母拋棄,扔在了孤兒院。七歲的時候,有戶人家看中了我們,但只愿意領(lǐng)養(yǎng)一個,姐姐主動放棄了機會,我被領(lǐng)養(yǎng)走后,一直跟姐姐保持著聯(lián)系,姐姐跟我說,就在我走后沒多久,她也被人領(lǐng)養(yǎng)了,我還以為我們兩姐妹都得到了幸福。我的養(yǎng)父母對我很好,供我念書,疼我、呵護我,直到我大學畢業(yè)考入國安部我才知道,姐姐也在這個部門工作,并且派駐國外已經(jīng)很久了。”宋姝惡狠狠地看向鄭襄榮,“是你,用我來要挾我姐姐,讓她小小年紀便要出生入死,她從小到大受得那些折磨,你就算是萬死也不能償還一二!!”
鄭襄榮耷拉著嘴角,擺出一臉油鹽不進的模樣,但本來站在他身邊的人已經(jīng)不知不覺離開了他一些,整間宴客廳里呈現(xiàn)了一個明顯的分區(qū)。
鄭襄榮說:“什么都是你嘴上說的,你有證據(jù)嗎?”盡管始終無法對那份情報放下心來,但是鄭襄榮回顧之前自己采取的一切措施,有九成的把握宋姝手頭已經(jīng)沒有任何證據(jù)了,但是僅僅只有那一成也足以令這位謹小慎微的老人心里疙瘩。
“有。”宋姝打開小巧的坤包,從里頭取出了一張薄薄的紙來。
“這是什么?”洛東問。
宋姝說:“國安部的特工外派部署計劃。”
鄭襄榮眉頭微微一動。
宋姝說:“你的人做得很徹底,姐姐這些年來留下的大部分可以指認你的罪證都被燒毀了,她人又死了,有一段時間我以為再也無法替她昭雪,直到我想到了這份計劃。”
“國安部特工外派部署計劃?”鄭襄榮微微一笑,隨后眼神便投向了洛東說,“小洛啊,這么重要的東西都能泄露出去,你的管理看來是有些漏洞啊。”
洛東急出了一頭汗,伸手就想把那張紙拿回來,卓陽卻突然往前面一站,阻止了洛東的行動。洛東急道:“主席,你別聽他的,我敢保證我們部絕對沒有泄露類似消息。”他看不到宋姝只能看向陸鎣一說:“你們、你們說話是要負責任的。”